指揮官一如往常傲氣凌人,絲毫不遮掩他的意圖,他銳利的目光有如他的老鷹一般令人惴惴不安,戲謔嘲諷的語調則是他另一個標誌性的特色。

一身帝國黃金打造的羅馬式盔甲,同樣頂著象徵領導人身分的藍色馬鬃頭盔,臉龐上沾有早已乾涸的泥濘,不但絲毫不減他的氣勢,反而更加助長狼群的氣燄,山德能從他眼中看出他的從容不迫,與對於掠奪的饑渴。

「老鷹與狼群最終還是碰面了。」Phineas操著一口流利的拉丁語,乍聽之下的口音就有如古羅馬人自然。

Phineas往前踏一步時,山德的副手從後面衝出,手持武器擺出戰鬥姿態,擋在他與指揮官之間,第五大隊剩餘的成員同樣將劍尖指向狼群。

此舉同樣引發第二大隊的忌憚,除了指揮官,十餘人立即武裝起來包圍了老鷹。

「總是小題大作,」指揮官沒有擺出陣勢,他嘆了口氣並揮揮手,狼群不情願地放低武器。「不是嗎,山德?」

這回他不再以拉丁語說話。

 

「指揮官。」擋在山德面前的愛達羅說,語帶警戒。

「你好,愛達羅。」Phineas露齒笑了笑,像是鄰家有禮的青年簡單打招呼,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請你不要擋在我和山德中間,盟友之間不該有嫌隙不是嗎?」

現在提起盟友了?山德早就看穿指揮官的思緒,就像所有與狼群遭遇的下場,只有被撕裂的餘地。

「盟友,說來好聽。」愛達羅不回以友善的眼神,「既然是盟友,我們大隊剩下的成員應該要在這裡才對,還有遊戲開始往盟友開槍不是什麼結盟之舉吧?」

山德保持沉默,並尋找以及分析局勢。

第二大隊與他們的人數懸殊至少接近三倍,Phineas身後有葛蘭克與他的最佳捕手馬可仕,也就是狼群的領導與副手都在此。

接著,他分析指揮官,他仍然在絕佳狀態下,表面上看來。談吐一如往常有自信,也沒看見有任何能影響他的傷勢,似乎遊戲至今還無任何使他損耗過多的交戰。

然而,山德瞥見一處不尋常之處。指揮官何時會戴著一副不相稱的護肘?

 

「親愛的愛達羅,你這樣無端的指控不太適當。」Phineas輕鬆地說,看似對愛達羅的指控感到受傷。「如果不是盟友怎麼會這麼巧最後才碰頭呢?遊戲開場很混亂或許是我的人不太會瞄準不小心打到你們的人?」

「我非常確定,我看見你響起第一槍,而且是你往山德的護目鏡打來了,指揮官。」愛達羅不演盟友那一套了,但山德還是沒想出他們該如何脫困,「指揮官你的槍法多麼準確,我想你自己知曉。」

Phineas噘嘴一笑,神情明顯寫著「你們不想玩了是吧?」,山德反倒希望可以拖住這個場面久ㄧ些,遊戲時間所剩不多,「檯面上的盟友,我們都認同吧?我想你們也有受惠,多虧第二大隊放出去的風聲,但遊戲終究要分出勝負。」

 

指揮官的目光越過愛達羅落在山德身上,「水獺與犀牛你們收拾掉了?只剩他們沒見著。」

Phineas不經意地問起,無意中傳達一個訊息,其他剩餘的大隊已經被他們收拾掉了,連同剩下的桂冠都在狼群掌心中。

不能被狼群唬住,不論是否為真。

 

時間所剩不多,Phineas虛偽的假意已接近耗盡,山德必須找出突圍的方法,他們不能到此地步而束手就擒,但現在人數與戰力的優勢都不站在他們這側。

他必須主動發起挑戰,起碼有機會勝出而非被屠殺。

「是的,他們都敗在老鷹的爪下。」山德打破沉默,他將Phineas朝他扔來的斷矛從樹幹中拔出,並指向狼群首領。「就算是狼群也一樣。」

山德的一席話使現場的所有混血人都震懾,僅指揮官ㄧ人露出燦笑,他不懷好意。

「領導人……。」愛達羅轉頭看山德,似乎也疑惑山德有什麼壓箱法寶,但山德知道他並沒有,他也不解自己的自信是從哪而來。

「愛達羅,退下。」

山德上前,擋在第五大隊與Phineas之間,就像領導人應有的樣子,他必須保護自己的大隊。

「有趣。」Phineas嘴角上揚,仍沒有擺出迎戰姿態或是拔劍,他似乎覺得這個場面為遊戲增添更多趣味。「水獺跟犀牛聯手是不易對付,本來我沒預料到這樣的局面,但我喜歡這次的出乎意料。」

「所以,我的隊員遇見了你們?」山德緊握斷矛的柄端,放低著武器,仍在隨時可以揮擊的狀態。

「如果沒有遺漏,他們已經在醫療室看全像偵查機轉播的畫面。」Phineas搔搔下巴,微側著頭打量他們,語調有些不經意與輕蔑。「或許,你們也該加入他們,讓事情變簡單ㄧ些。」

「就像你說的,Phineas,遊戲終究要分出勝負。」

「我同意,你們可以選擇比較不痛苦的方式。」

 

「我想這回不用勞師動眾,接近遊戲尾聲,大夥都疲倦了。」山德不確定這招狼群是否會買單,但值得ㄧ試。山德此時注意到Phineas身後的葛蘭克瞇起了眼、打量著他的意圖,然而Phineas正在聽。「我向你發起挑戰,領導人對領導人之間的決鬥,直到一方認輸為止,籌碼是身上的所有隊戒,贏者全拿。」

不出所料,此話ㄧ出,引起狼群的譁然,他們佔盡所有優勢與穩贏的局面,他們何必要來賭一把?當然他們不會。

然而,Phineas才是決策者,山德知道他願意賭這一把。

「Phineas,直接拿下他們,不要掉入他們的圈套……。」葛蘭克在一旁說道,這是個陷阱任誰都看得出來。

「隊長,直接拿下他們不用花多久的時間,他的提議只是要拖時間,勝利在我們眼前。」馬可仕在Phineas的右側,他與葛蘭克都看出Phineas可能會接受這樣的提議,正在極力勸阻。

「你們怕Phineas會輸給山德才不敢接下挑戰?」愛達羅刻意提高音量,一旁的全像偵查機都確實轉播回去給了看台。「比起趁火打劫實力不均的對手,不如來場公平的對決。」

 

「別被他們的詭計給影響……。」副手警告著他們的領導,但後者早已心意已決。

「馬可仕,你說拿下他們不用多久,我隻身ㄧ人拿下山德也用不了多久吧?」Phineas轉頭對他的左右手說,語調平穩,馬可仕臉色一臉慘白,一旁的葛蘭克也同樣露出不贊同的神色。

他的副手清楚收到了他們領袖的抉擇,Phineas轉向山德與全像偵查機,讓遊戲平淡結束不是他的作風。「好戲在眼前了,總不能敗壞看台各位的興致吧?」

「贏者全拿,我喜歡。」Phineas咬文嚼字,相當具有自信,「很羅馬也很美國。」

「你接受挑戰嗎,第二大隊領導人?」

「當然,ㄧ對ㄧ的挑戰,不得讓任何人介入,直到有一方認輸,」Phineas宣讀規則,「或是遊戲結束,但我想今天不會發生。」

「贏者全拿在場所有的隊戒,都在你我身上了,是嗎?」換山德宣讀,「勝負分出時敗者交出隊戒,不包含桂冠,勝利的一方不得趁勢攻擊,必須讓對方安然離去,可以?」

「我答應上述全部的條件,不包含桂冠。」Phineas肯定地回覆,第二大隊之間仍舊有低語,但他們不敢違抗領導人。「對決期間,兩大隊也不得介入或攻擊對方。成交?」

「是的。」山德回頭看了他的隊員,他們沒有像第二大隊那樣不贊同自家領導人的決策,反之,他們眼神堅定相信著山德能帶領他們突圍。山德也希望自己真的有那份自信。

「選擇你的武器吧,山德。」Phineas這回換上了認真的眼神,將懸掛在腰際的羅馬短劍抽出,以雙劍對戰,「表示我的誠意,這次我不用上盾牌。」

羅馬軍隊有一方面強盛的原因是他們運用盾牌自如,不僅是防守,更能拿來進攻。營區中沒有第二人能像Phineas如此流暢俐落以劍搭配盾牌進行進攻與防守,他完美繼承古羅馬人的戰技。

「如同你,我不使用盾牌。」山德說,他抽出同樣以的國黃金打造的羅馬短劍以及手上的斷矛,擺出戰鬥姿態,「我的劍跟這隻斷矛。」

 

「記住你有權喊棄權。」Phineas戲謔說道,他雙手上的短劍在前交叉,膝蓋微蹲,頭左右擺動,扭了扭頸部,他預備好了。

「這句話,我會還給你的,指揮官。」山德閉上眼皮,讓直覺引領他的動作。

 

失去視覺的引導後,人的其他感官會變得更加敏銳。

手中的斷矛像是有著自我意識一般行動了起來,握柄的手腕向外翻,金屬鈍頭那方傳來震盪,一併在耳畔響起鏗鏘聲;非慣用手手持的短劍高舉過頭,擋下隨即而來的攻勢。

剎那,山德睜開他灰藍色的雙眼,週遭黯淡的戰場火光如炬,狼群們紛紛點起火炬將他與狼群首領圍繞成一圈,無處可逃。

Phineas海水綠的雙眸目光如炬,倒映著眾人手中的火炬,他的步伐不似肯達特那瘋狂軍人般笨重,而是循著自己的節奏,有如將自己投入在舞蹈之中。

Phineas輕快的節奏不斷主動發動攻擊,山德僅是防禦,將Phineas的進攻格擋。Phineas的進攻節奏抓得很緊湊,讓人只能被動抵禦,他使用雙劍的技術相當熟練,目的就是不讓對方有主動進攻的機會,並且試圖趁機抓到對方不及反應的弱點。

山德如果要貿然主動進攻就可能會丟失其中一具武器,然而,照現在的情勢演變下去,Phineas遲早會找到突破點,他的每一回進攻時下的手勁可未曾減緩。

山德接下Phineas再一記的攻勢時,劍身有些被打歪,險些擋不住這波攻勢。於是山德移動起身子,試著跟Phineas

拉開距離,前面被動的防禦也同樣消耗他不少體力。

Phineas輕盈的步伐也開始有些遲緩,但他似乎早就預料到山德不會跟他持續僵持下去,他很快縮短進攻距離,但山德已經搶得主動進攻的機會。

山德向Phineas的右臂進攻,他發覺護肘似乎有些不對勁,從方才的交手,山德總覺得Phineas右側的動作跟不上左側的速度,而且他盡量以左側的短劍當作主力進攻。

山德的進攻被Phineas左持的短劍迅速擊開,然而,那僅是個佯攻。他不斷誤導Phineas以為他急於取得進攻主控權,而Phineas格擋山德的佯攻後,身子往右後方退了一步,神色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
斷矛在Phineas分心之際從底下揮出,此時Phineas配合身子步伐的調整,右肩帶著手臂往後抽去,山德集結最大的力量、灌注於斷矛上,恰巧打在右腕的護肘上,也就是遮掩Phineas軍團刺青的位置。

雖然不足以擊碎護具,然而,金屬交擊擦出的火光以及鏗鏘聲引出了Phineas的破綻。

那一擊本該僅是打亂Phineas的節奏,結果他卻鬆開右手緊握的短劍,失去重心往後踉蹌好幾步才穩住身子,他原先目光如炬的銳利眼神轉而顯露痛苦,他縮著身子,右手握拳垂在身側,試圖想壓抑住痛楚。

山德現在也沒閒暇去弄清楚怎麼事態會超乎他預料,他將Phineas掉落的短劍踢開,踢到另一側,以免讓Phineas有機會重新取得武器。

Phineas往旁邊啐了一口,重新擺出迎戰姿態,他的神色變得更加認真,且少了那份平時的玩世不恭與戲謔。「玩樂結束了。」

意味著Phineas開始要動真格,山德不確定能在非絕佳狀態下抵禦他多久,希望足以撐到遊戲結束。

 

Phineas用了極短的時間穩住了自己,他左手持劍,並沒有換到慣用右手。他進攻的節奏加快了,來回往山德左右翼攻擊,手勁隨之加重,山德轉眼又成了被動防禦方。

又是來回交擊、格擋、周旋,山德原本以為的優勢轉為劣勢,Phineas被激起了更深層的實力。

如果要擊敗他最好是一鼓作氣,讓他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,否則那樣的刺激僅是反激他。

對於這樣密集的進攻,Phineas的動作沒有緩慢下來,相反的,他樂此不疲,眼神鸇視狼顧,彷彿告訴他這一切準備畫下句點。

Phineas瞄準山德的右肩揮擊,立即被山德手上的斷矛格擋,然而Phineas沒有換另外個角度進攻,而是與山德手上的斷矛僵持。

論力量,山德無法勝過他,但他看起來還無退縮之意,山德猶疑是否該與他繼續僵持。

霎那,在山德打算抽離之際,Phineas右腳一個箭步上前,轉換重心到身體右側,失去武器的右臂迅速攫住山德握矛的拳頭。

下意識之下,山德調動左翼的短劍企圖讓握矛的右肢擺脫Phineas的鎖死,他瞄準揮向Phineas受傷的部位時,一陣火光擦出,發出鏗鏘的金屬撞擊聲,Phineas的右手仍扣住他握矛的慣用進攻側。

Phineas的劍在他緊扣住山德的主攻後,從右側向左上如閃電般快速再次出擊,一舉打飛了山德的羅馬短劍。

糟了,要栽在Phineas手裡了,山德心裡慌了。

Phineas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短劍劍尖往右外側一轉,劍柄朝山德,由下往上方重擊山德的右側臉頰,一陣震波穿過山德的下顎,承受重擊的部位一開始是感覺麻木,末期痛楚才湧上。

Phineas在出手當下,將扣住山德行動的手鬆開,好讓山德順著意外的重擊重心向左後方失衡。

山德側身撞上草地,戰技遊戲中的每場打鬥都在消耗他的體力與限制他的行動力,若非有神食和神飲他不可能還能與Phineas僵持如此久,此刻的他視野開始模糊,但他強迫自己奪回憶是主控權。

他發現斷矛仍緊緊被他握在掌中,山德立刻又行動起來,他側滾到一旁屈膝站起,恰好閃過Phineas的短劍襲來,Phineas瞄準方才他受傷的小腿位置刺去,一面露出心照不宣的淺笑。

Phineas的短劍劍尖沒入土壤中,那一擊他似乎咬定山德躲不過,企圖將它當作最後一擊。

「哦?」Phineas對自己的失手有些訝異,然而他卻拋棄武器,面向山德而來,「垂死奮戰是光榮的。」

這句話在山德耳畔響起,像是他早已聽過無數次,既熟悉又陌生,然而他壓根不記得從哪裡聽過。

「但一切將畫上句點。」Phineas說這句話之際,他箭步上前以受傷的右手抵檔山德揮向他斷矛的尖端,矛鋒沒入他的掌心,但他臉上並未閃過變化的神情。

山德的臉上掠過驚慌的神色,Phineas已經牽制住他了,Phineas握住斷矛,提起左小腿向山德受傷的左腿踢去,隨著身體的轉動,順勢將斷矛從山德手中抽離,好讓山德再次跪倒在地。

的確山德踉蹌跪地,他已經無法逼迫自己使出更多力氣起身,腿上的傷口裂開了,痛楚從下半身蔓延而上。他再堅持一會就成功了,但他真的無法再逼迫自己撐下去。

山德痛苦地側倒在地,蜷縮著身子,他耳畔響起此起彼落的叫喊歡呼聲,那是狼群勝利的嚎聲吧,他的視線不敢移到他的隊員身上,於是他看向Phineas望他走來,右手握著斷矛,掌心被劃出一道傷口,仍然在滲血,將握端染紅,左手指摩娑著矛鋒,上頭同樣也沾染著Phineas的血。

Phineas準備收尾,迎接勝利,他只需要山德主動投降,或是他的劍尖抵在山德頸部,接著招來一陣痛擊昏厥而去。

但山德主動絕不投降,這是他們第五大隊的尊嚴,更是他的骨氣。

Phineas熟稔山德的性格,並沒有多問便拿起斷矛,山德此刻以無招架之力,試圖維持住僅存的意識,倘若他現在昏厥等於是自動投降,或許再久一點……福爾圖娜會看顧他的大隊。

Phineas走到山德身側,準備蹲下來將矛鋒抵住山德的喉尖,讓這場比試結束,但Phineas還不及完成他的勝利,戰技遊戲裁判就吹起結束的聲響大大破壞了他的興致。

聲響宏亮刺耳,不如開局時的渾厚有勁,讓人猝不及防,刺耳的聲響使人無法繼續眼下的動作。

全像偵察機也同步在競賽場各個角落播放站記遊戲結束的信號,戈帝的粗獷的聲線響遍競賽場。「各位英雄,請停下手邊的動作!戰技遊戲結束,請返回集合地點,若繼續有交戰等違規事項立即視為違規,將依法處分!」

伴隨而來的還有圍觀狼群的噓聲與爆出的抗議聲,Phineas臉上的神情閃過一絲五味雜陳,然而他必然會遵守規定,特別是在他管轄之下,不能立法者帶頭違法。

他的羅馬性格是如此根深地箇,Phineas立即拋下斷矛,用手指輕撫著血跡乾涸受傷的手掌,他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悅,然而他仍然接受這樣的結果,僅是淡淡說了句,「可惜。」

山德達成了目地,成功抵擋狼群的搶奪已是他們的勝利。

Phineas說的可惜成了山德在競賽場最後一個有記憶點的片段,接著他昏厥過去。

 

 

山德再次恢復意識之際,他躺在一個熟悉的地方,映入眼簾的是明亮淨几的室內空間,彌漫著酒精與碘酒的消毒氣味,這是競賽場瞭望台裡面的醫療室。

山德下意識的動作是往頸間的皮鍊摸索,沒有金屬的冷冽感,他發覺頸部的項鍊與戒指都消失,慌亂了起來。

「山德,你醒了。」愛達羅坐在他的床邊,眼見山德的慌忙,她連忙說道,「遊戲結束了,隊戒被收回去記分了。」

「狼群……他們?」山德含糊問道,「我昏過去多久了?」

「沒讓他們得逞,多虧你守住了全隊,大夥在外面等你呢。」愛達羅臉上的笑容藏不住,似乎認為第五大隊會拿下今晚的戰技遊戲勝利,但山德知道如果Phineas沒有虛張聲勢的話,勝利又會落在狼群掌中。「接近半小時,等會準備宣布結果,你正好趕上。」

 

山德回到競賽場,身旁伴著愛達羅,此時剛好趕上結果宣布,半人馬穿梭於大隊之間將象徵各大隊的隊戒交還領導人,山德重新佩戴上銀質具精緻雕紋的老鷹戒指,金屬的冷冽感在他肌膚上蔓延,使他安心許多。

第五大隊熱情歡迎他們的隊長回歸,上前去拍拍山德的肩膀,稱讚他的領導能力與隨機應變。但麥珂塔與戈帝的現身意味著他們的雀躍就此被打住,山德冀望願福爾圖娜多眷顧老鷹一些。

七個大隊,上百個混血人卸下了武裝成列隊,領導人與副領導人在隊伍前面領頭,掌旗手披著獸皮莊嚴地掌旗,第五大隊的象徵老鷹威凛的樣貌在風中擺動,大隊領導人鮮紅鑲金邊的披風同樣在身後翻騰。

「各位英雄!」戈帝宏亮的嗓音傳遍競賽場,底下嘈雜的聲音逐漸弭平。「恭喜各位精彩得完成這回的戰技遊戲,在宣布結果之前有請指揮官上來說幾句話。」

指揮官雖個性隨性,有時帶點輕浮,然而他在正式場合時相當要求打理與行頭。戈帝與麥珂塔後方站著七位獨眼巨人向兩側退開,自中央讓出一條路,Phineas的穿著體面且肅穆,身著正式的軍裝,肩上環繞狼皮的披肩,紅色的披風在身後翻騰,神情不苟言笑,相當嚴肅。

指揮官氣勢凌人登場,他走向前方先是快速掃視了各個大隊,然而視線卻在山德身上停頓了一晌才移開,山德注意到他手腕換上了有精緻掐絲的金屬護肘,手掌上的傷口也已經癒合成白色的細絲,但山德無從得知他想傳達什麼。

 

「半人半神!相信你們今天體驗到了困難版的戰技遊戲,你們必須用全方位的能力才能在遊戲中找到獲勝的技巧,這也是模擬你們未來在任務中可能會遭遇的狀況。」Phineas嚴正地道,沒有半分笑容,「日後,我們還會將遊戲難度再升高與複雜化,但不會每次都這麼勞師動眾,請各位加強自身的能力,因為接下來我們面臨的局勢會更加嚴峻。」

嚴峻,Phineas已經做好了作戰的準備,但希臘羅馬營尚未,山德也看得出此點。

「也不耽誤各位的時間,畢竟現在接近午夜。」Phineas肅穆的神情稍微和緩了下來,仍保持嚴肅。「遊戲難度提高,意味著獎勵越是豐厚。首先,接下來一個月的勞務會依這次的積分排名減免,冠軍大隊能獲得免除,還有全隊額外的休假獎勵,以及登記場地的優先權,還有補貼。」

這次的獎勵開得非常豐厚,尤其是開出了整月勞務免除與相當罕見的全隊休假獎勵,雖然這些並不影響高階軍官,但對於他們手下掌管的營員相當重要以及誘人。

「由麥珂塔來宣佈桂冠屬於哪一大隊。」Phineas語畢便加入他所屬的狼群,站在自家的隊伍前方,領頭狼。「參與任務的人員請準時匯合。」

麥珂塔接手,「只有三個大隊是有積分的,分別為第二大隊、第四大隊、第五大隊。」

山德意識到Phineas唬了他,這代表第五大隊有機會勝出。克里絲的大隊同樣也在遊戲中存活,山德看向克里絲之際,克里絲碰巧也回頭看向他的方向,兩人的視線短暫的交會,山德連忙羞澀地移開視線。

此時,最後的答案也呼之欲出。「第二大隊與第五大隊的積分相當接近,但是我們還是有最後唯一的贏家。」山德緊張地嚥下口水,他需要這場勝利凝聚第五大隊。

「這次的戰技遊戲,由……第五大隊勝出!」麥珂塔唸出第五大隊時,山德的心跳彷彿漏了半拍,第五大隊之間爆出歡呼聲。「恭喜第五大隊獲得大隊對抗的冠軍,請來領你們的桂冠,老鷹!」

山德簡直不敢置信,福爾圖娜今晚的確站在老鷹這一邊。

歡呼的音浪襲來,接著山德整個人被高舉了起來,今晚會是個不平靜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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